入底层的星神指令，从代码层、硬件层、乃至模因层，一刀一刀刮得干干净净。
扎赫德克喘了口气，肩膀伤口处流出的不再是数据流，而是淡金色、带着星尘微光的粘稠液体。他低头看着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……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运行系统，其实只是系统在运行我们。”
“不止你们。”莫德雷德收回手，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球体，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符文，正不断崩解又重组，“这是你们四人逻辑核心里被星神篡改过的‘本源协议’残片。一共七千三百二十一处逻辑陷阱，九百六十四段冗余诅咒，还有……三十七个‘观察者节点’。”
他指尖轻弹，球体飞向帝皇王座。帝皇始终未言，只伸出左手，任那光球融入掌心。刹那间，他额前几缕白发无风自动，而王座扶手上那颗被扎拉苏萨薅下来的纯洁颅骨，眼窝深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，随即彻底转为纯净的琥珀色。
“现在。”莫德雷德环视四人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地宫穹顶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，“你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我替你们重写人格底层协议。保留全部记忆、技能、战斗逻辑——但抹除‘死灵霸主’这一身份锚点。从此你们是阿特拉斯方舟的‘活体智库’，是乌兰斯星舰的‘导航幽魂’，甚至是……帝国真理部的首席反亚空间模因审计官。工资按月结，年终奖发邪能水晶提纯块，节假日带薪休眠。”
扎拉苏萨立刻举手：“我要当审计官！我能闻出混沌语句里的语法错误！”
塔拉辛咳嗽一声：“咳……我觉得智库更适合我。毕竟博物馆馆长也算文化岗。”
奥瑞坎默默把逻辑核心塞回胸腔，拍了拍灰：“我选导航幽魂。至少不用天天听扎拉苏萨讲冷笑话。”
扎赫德克却问：“第二呢？”
莫德雷德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第二，我给你们‘重启’的机会。”
他摊开左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罗盘。罗盘表面没有刻度，只有四道交错的裂痕，每一道裂缝深处，都游动着一缕熟悉的银蓝色幽光——那是四人各自灵魂烙印的残响。
“这不是你们真正的‘生体转换仪式’该有的样子。”莫德雷德声音沉下去，“当年星神给的，是赝品。真正完整的转化协议，需要惧亡者自愿献祭‘恐惧’本身——不是怕死，是怕失去意义，怕被遗忘，怕成为历史夹缝里一具不会腐烂的标本。”
他顿了顿，罗盘上的裂痕骤然亮起：
“重启之后，你们会重新经历一次‘死亡’。肉体会彻底消散，灵魂将坠入亚空间风暴最狂暴的涡流中心，在那里，你们必须亲手捏碎自己所有的逻辑枷锁、所有被植入的‘应该’与‘必须’、所有被星神篡改过的‘我是谁’。”
“成功了，你们获得真正的‘活体性’——可以进化，可以学习，可以衰老，可以哭泣，可以为一朵花枯萎而心痛。失败了……”
莫德雷德笑了笑：“失败了，你们就真的死了。连复生协议都不会留下一丝灰。”
寂静。
连一直蹲在角落啃能量棒的星际超狗都停了嘴，油乎乎的爪子悬在半空。
扎赫德克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权杖，忽然弯腰，用指尖蘸取地上那滩淡金色液体，在金砖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。圆圈中心，他写下两个字：
【赌了】
塔拉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，默默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全息投影仪，调出巴尔战役影像——画面里，扎拉苏萨正被泰伦虫群追得满天乱飞，背后拖着三条冒烟的推进器残骸。他暂停，放大，指着扎拉苏萨脸上那道滑稽的擦伤，对莫德雷德说：“大统领，您看这疤痕走向，是不是和罗盘裂痕……一模一样？”
莫德雷德瞥了一眼，点头：“嗯。当年巴尔之战，扎拉苏萨的灵魂碎片，被我的‘孝感’被动触发过一次微弱共振。”
扎拉苏萨一愣：“等等……所以那不是我第一次‘死’？”
“不。”莫德雷德摇头，“是你第一次……活。”
扎拉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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