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劈入众人心窍。莫德雷德尾巴猛地一甩，打翻了身旁的茶几；佩图拉博闷哼一声，胸甲接缝处迸出细小电火花；就连基里曼刚推演完毕的“赦免概率模型”也在脑内轰然崩解——这逻辑链根本无法纳入理性框架！
帝皇却已转身走向舰桥主控台。他随手点开全息星图，指尖划过奥特拉玛星域，最终停在索勒姆纳斯墓穴世界坐标上，那里正闪烁着微弱的幽蓝光点。
“塔拉辛的博物馆里，有件东西叫‘原体之母’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谈论天气，“你们说它是赝品，是骗局，是欺诈者留下的诱饵——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它真是赝品，为何连寂静王斯扎拉克当年都亲自下令封存？”
舰桥空气骤然凝滞。
扎赫德克猛地抬头，死灵霸主的金属面甲下，光学镜头急速收缩：“您……您知道斯扎拉克？”
“我不仅知道。”帝皇指尖轻叩星图，幽蓝光点应声放大，显露出一座悬浮于黑洞吸积盘边缘的巨型环形建筑轮廓，“我还知道这座‘哀恸圣所’，是惧亡者帝国最后一座未启动生体转化仪的核心反应堆。而它真正的启动密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四位死灵霸主骤然僵直的躯体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弧度：
“……从来就不是什么灵魂编码，而是‘悔恨’。”
“斯扎拉克封存它的那天，把整个惧亡者文明最深重的悔恨，锻造成了一把钥匙，插进了反应堆主控阀。”
死寂再次降临，却比之前更沉重百倍。四位霸主齐齐垂首，光学镜头黯淡无光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运算核心的能源。塔拉辛的机械手指无意识绞紧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。
“所以当你们献上‘原体之母’时……”帝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你们献上的不是宝物，是你们种族最后一点未被格式化的痛觉神经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指向阿兹瑞尔：“而他炸毁卡利班，也不是因为愚蠢或狂妄。”
所有目光汇聚于蜷缩在地的暗黑天使战团长。
帝皇缓步踱至他身前，蹲下，与他平视。那双熔金双眸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失望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：
“是因为他太清楚卡利班对你的意义。所以他必须亲手毁掉它——用最彻底的方式，证明自己已经足够强大，强大到无需再向任何神迹乞求救赎。”
阿兹瑞尔浑身剧震，泪水混着血水滑落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是。”帝皇打断他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每一个原体的儿子，都活在父亲的阴影里。你们以为自己在效忠帝国，其实是在效忠一个神话。而神话最可怕的诅咒，就是让信徒亲手成为祭品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拂去阿兹瑞尔脸颊上的血污：“所以今天，我赦免你炸毁卡利班的罪——不是因为原谅，而是因为你终于……跨过了那道门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安格隆忍不住低吼。
“**弑父之门**。”帝皇站起身，金袍猎猎，“你们总说阿兹瑞尔不够格继承第一军团。可你们忘了，真正的继承，从来不是复制父亲的荣光，而是亲手打碎它，再用自己的骨头，重新铸造一柄剑。”
他环视诸位原体，目光如炬：“看看你们身边的人。莫德雷德在算计税收，佩图拉博在嘲讽建筑，基里曼在推演概率……你们都在扮演角色。可阿兹瑞尔呢？”
他指向地上那个还在颤抖的身影：“他刚刚做了所有原体都不敢做的事——当着父亲的面，承认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，并为此承担后果。这需要比挥剑斩杀千万异形更大的勇气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起，暗黑天使不再需要‘卡利班的传说’。”帝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洪钟震荡，“他们的徽记，将改为一头折翼的雄狮——翅膀断裂处，新生的骨骼正刺破血肉，向上生长！”
话音落，舰桥穹顶所有悬浮碎晶骤然爆燃，化作亿万点金焰，汇成一头振翅欲飞的雄狮虚影，盘旋于众人头顶。那狮翼残缺，断骨嶙峋，却每一道伤口都在喷薄金焰，照亮每一张震撼的脸。
庄森怔怔仰望，拳头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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