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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怎么骗过帝皇的灵能扫描？”阿巴顿喘了口气，胸甲缝隙里竟飘出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，“我让整颗星球替我撒谎。它说卡利班完好无损，它说暗黑天使忠贞不二，它说……阿兹瑞尔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。”
他弯腰捡起战术板，指尖抚过那行血字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婴儿脸颊：“可谎言总要付出代价。卡利班每多活一秒，我的血就少一分。现在……”他摊开手掌，掌心赫然浮现出蛛网状的灰黑色裂纹，正沿着血管急速蔓延，“我的骨头开始变脆，我的记忆正在格式化，上周我还记得母亲的头发是栗色的——可今天，我连她葬在哪片林子里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凯恩的义眼蓝光黯淡下去：“你只剩三年寿命。”
“两年零八个月十三天。”阿巴顿平静纠正，“昨天午夜，我切开了自己左腿腓骨——骨髓腔里全是结晶化的悔恨。”
战术室陷入死寂。只有通风管道传来幽灵般的呜咽，像无数亡魂在管道壁里爬行。
就在这时，舰桥通讯频道突然爆发出刺耳警报！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维亚空间扰动！来源：纳克蒙德走廊第97节点！特征匹配度%——确认为憎恶号引擎残响！】
凯恩的义眼瞬间锁死数据流：“他们……提前了三天？”
阿巴顿却没看屏幕。他慢慢摘下右手手套，露出小指上一枚缠满黑丝绒的骨戒——戒面镶嵌的并非宝石，而是一小片泛着幽蓝微光的、尚未完全凝固的脑组织。
那是阿兹瑞尔复活前，被狮王亲手捏爆的最后半块脑壳。
“不。”他盯着戒面上微微搏动的蓝光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不是他们提前了。”
“是父亲……在催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艘‘撕裂者号’猛地一震！
并非引擎过载，亦非武器充能——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蛮横的力量正自舰体内部苏醒！
舰桥主屏幕骤然炸开一片雪花，随即浮现出一张模糊却无比熟悉的面孔：狮王庄森。
但那不是影像。
是直播。
画面里，庄森正坐在憎恶号食堂的长桌尽头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卡利班炖肉。他左手握着汤勺，右手却按在桌下——镜头死角处，一柄缠绕着暗金符文的短剑正缓缓出鞘，剑尖所指，正是阿巴顿此刻站立的位置。
更诡异的是，庄森脸上没有怒意，没有悲恸，甚至没有一丝属于‘归来者’的复杂情绪。
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。
他忽然抬头，目光穿透数万光年距离，精准钉在阿巴顿瞳孔深处。
然后，他举起汤勺，舀起一勺肉汤，轻轻吹了吹。
热气袅袅升腾，竟在虚空中凝成七个清晰汉字：
【孝子当诛。】
阿巴顿浑身一颤，小指上的蓝光脑组织骤然爆亮！
同一刹那，影月苍狼母星‘芬尼斯’轨道上，十二座悬浮要塞同时转向——它们本该对准外部威胁，此刻炮口却齐齐调转，黑洞洞的炮管如十二支巨枪，全部指向星球表面某座早已废弃的‘卡利班式’神殿废墟。
废墟中央，一尊三米高的石像静静矗立。
石像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被精心雕琢——左眼是纯金铸造，右眼却由七种不同颜色的晶石拼接而成，此刻正随着阿巴顿心跳同步明灭。
而在石像基座背面，一行新刻的铭文正渗出温热鲜血：
【孝出强大者，必先自腐其根。】
阿巴顿踉跄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陈列架。架子上数十个水晶棺椁应声而裂，里面封存的并非战士遗骸，而是一具具姿态各异的‘阿巴顿’——有襁褓中的婴儿，有少年时的学徒，有初披战甲的新兵，有独守卡利班的孤狼……每个‘他’的胸口都插着一柄微型狮首短剑，剑柄末端刻着不同日期。
最新一具棺椁里的‘阿巴顿’，胸前短剑剑柄上刻着的日期，正是今日。
凯恩的银汞义眼疯狂闪烁：“……这是‘孝道协议’的具象化锚点！你把自己拆解成了三百六十五个时间切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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