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每天杀死一个‘自己’来维持协议运转！”
“不然怎么撑到今天？”阿巴顿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，笑得愈发癫狂，“你以为我在等他回来？不——我在等他认出我。”
他猛地撕开左胸动力甲，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胸腔！
那里没有心脏。
只有一团缓慢搏动的、由无数微型狮首冠冕熔铸而成的金色肉球，表面密布着三百六十四道愈合疤痕——每一道疤痕下方，都埋着一枚微型数据芯片，芯片表面蚀刻着同一行字：
【父命不可违。】
“他教我孝道。”阿巴顿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柔，像在哄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，“可没人告诉他……孝道的尽头，是弑父。”
话音落，他右手五指猛然攥紧！
咔嚓——
小指上那枚蓝光脑组织戒指应声碎裂！
无数幽蓝光点如萤火升腾，在战术室穹顶汇聚成一幅巨大星图——不是帝国疆域，而是卡利班行星地核结构图！图中标注的三百六十五个‘孝道锚点’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一点亮！
最亮的那一点，就在星图中心。
那里标注着一行猩红小字：
【此处埋着庄森的脊椎骨。】
凯恩的义眼突然疯狂报警：【检测到地核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！卡利班正在……自我折叠！】
“没错。”阿巴顿咳着血，却笑得像个终于拿到糖果的孩子，“他炸了卡利班，我修好了卡利班，而现在……我要把它折成一只纸鹤。”
他摊开染血的右手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——上面蚀刻着卡利班全息地图，而地图边缘，正有细微金线如活蛇般游走、缠绕、打结……
“父亲教我孝道的第一课，就是教我如何折纸。”
他轻轻一吹。
金属箔片倏然腾空，在半空中急速旋转、折叠、塑形——
三秒之后，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纸鹤悬浮于战术室中央。
纸鹤右翼上，用最细的金粉写着两个小字：
【阿爸】
左翼则写着：
【阿顿】
而当纸鹤完成最后一道折痕的瞬间——
整个战术室灯光骤灭！
黑暗中，唯有纸鹤双翼金粉熠熠生辉。
紧接着，舰桥传来凄厉警报：
【警告！检测到卡利班行星质量异常波动！重力场读数归零！】
【重复！卡利班已从现实维度……消失！】
凯恩的银汞义眼在绝对黑暗中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，映照出阿巴顿缓缓抬起的左手——
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，指尖正悬停在纸鹤头顶三厘米处。
那里，一枚微小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亚空间漩涡，正无声成型。
漩涡中心，隐约可见一截焦黑断裂的狮王权杖。
“现在，”阿巴顿的声音在绝对寂静中响起，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丝绸，“轮到我教他……什么是真正的孝了。”
他指尖轻轻一点。
纸鹤振翅。
而此刻，憎恶号食堂内——
庄森刚把最后一口炖肉送入口中。
他忽然放下汤勺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有点困。”他嘟囔着，眼皮沉重垂下。
就在他睫毛即将盖住瞳孔的刹那——
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肉汤表面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只振翅的金色纸鹤倒影。
纸鹤右翼‘阿爸’二字，正缓缓渗出血色。
庄森的筷子，停在半空。
他没抬头。
只是极轻、极轻地叹了口气：
“臭小子……这次，倒真有点像我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艘憎恶号突然剧烈震颤！
不是引擎故障，不是武器过载——
是整条船，正在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，强行拖入亚空间褶皱！
而震颤源头，正来自卡利班消失的方向。
莫德雷德一把抄起酒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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