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军止步!”
“轰!”
伴随着一声怒喝,一万五千精骑全军勒马,控缰而望,人人面露杀意。
洛羽一统陇西、北凉六州之后开始征召六州青壮,整编边军,扩军至二十五到三十万。其中各支主力精骑基本上都以老卒为主,辅之以少部分新兵,唯有陇阙、凉霄二军吸纳的新兵最多。
严格意义上来讲,两军加起来五万人,起码有半数没有与羌军正面交锋过。但这些青涩的面庞并未流露出半点怯战之意,反而人人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。
洛羽这些年......
“轰隆隆——!”
雪尘炸裂,两翼虎豹骑如剪刀合刃,斜劈而入!
左翼魏野一马当先,长枪横扫,三名乾军轻骑尚未举刀,便被枪杆裹挟着寒风砸断脖颈,尸身翻滚坠马,头盔飞出老远;右翼蒙虎更是悍然撞入阵脚,坐骑撞飞一骑,浑铁枪自上而下狠狠贯入一名千牛卫校尉胸甲缝隙,血线喷涌如泉,枪尖从后背透出半尺有余,竟未稍滞,顺势挑起尸身甩向后阵,砸得数人人仰马翻!
千牛卫本就疲敝,连番奔袭、缺食少眠,又刚经一轮凿阵撕杀,士气早已摇摇欲坠。此刻骤遭侧击,阵型当场崩解——有人勒缰后撤,有人慌不择路撞向同袍,更有数十骑竟调转马头朝潼水方向亡命奔逃!雪原之上,溃势如墨入清水,迅速洇染开去。
“拦住他们!斩逃者!”项野怒吼如雷,一戟劈断一匹惊马脖颈,热血溅了满脸。可声音刚落,身后已有七八骑策马越过他身侧,头也不回地奔向西南方,旗号散乱,甲胄歪斜,连兵刃都丢了一半。
项野双目赤红,喉结滚动,却未追击。他知道,此刻追一人,便失十人之心;斩百人,亦难挽千军之溃。真正的溃,从来不是腿软,而是心死。
他猛然勒马回身,霸王戟高举过顶,戟尖直指虎豹骑左翼锋线:“全军听令——弃阵!聚我旗下!只守不攻!结圆阵!”
声若裂帛,震得近处几名校尉耳中嗡鸣。
“诺——!!”
残存的乾军精骑应声而动,虽已不足四千,却仍如铁流回旋,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急促弧线。前军收拢成盾,中军擎旗为心,后军拖曳断刃残旗为尾,顷刻之间,一座厚达三重的环形骑阵赫然成型!外围战马衔尾相靠,骑卒伏身持矛,矛尖外指,层层叠叠,宛如刺猬蜷缩于冰原中央。
项野立于阵心,甲胄染血,须发凌乱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。他没看溃散的千牛卫,也没望将台方向,只死死盯着左翼魏野所率虎豹骑——那支刚刚撕开己方肋部、正缓缓减速重整的黑色洪流。
魏野勒马停驻于百步之外,兜鍪下目光如鹰隼扫过乾军圆阵,忽而冷笑一声,抬手轻挥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三声低沉号角破空而起。
左翼虎豹骑五百骑应声离阵,不进反退,斜斜绕至乾军圆阵东北角;与此同时,右翼蒙虎亦分出五百骑,绕至西南角。两支精锐如钳,悄然合围,却不急于合拢,只在三百步外游弋,铁蹄踏雪,节奏分明,似在丈量阵眼距离,又似在等待什么。
风更冷了。
雪粒簌簌而下,落在甲胄上发出细碎声响。乾军圆阵内鸦雀无声,唯有粗重喘息与战马不安的喷鼻声此起彼伏。不少骑兵的手已在抖,握矛的手指关节泛白,臂甲缝隙里渗出冷汗,又被冻成薄霜。
项野翻身下马,将霸王戟插于雪中,抽出腰间短刀,一刀割开左臂护甲绑带,露出小臂上三道陈年旧疤——一道深如沟壑,一道斜贯肌理,一道蜿蜒如蛇。他面无表情,用刀尖在最深那道疤上用力一划,鲜血顿时涌出,顺着手腕滴落于雪地,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。
“诸君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项野,自十七岁随父从军,大小七十二战,未尝一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苍白却倔强的脸:“今日若败,非战之罪,乃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皆失。但项野不死,乾军不溃!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任鲜血淋漓滴落,厉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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