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度节点。”
“是。”耗子闭了闭眼，“可我查了八年，只查到她被送往姑苏方向。直到上个月，情报网传来消息：B级据点‘槐荫院’近期频繁启用地下‘蚀心窟’，窟内检测到不稳定天蚀波动……和档案里描述的沈眠初觉醒时的灵压曲线，完全吻合。”
洛妃萱提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灯焰摇曳，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“蚀心窟……那是影翎阁最邪门的禁地。传说里面没有活人，只有被抽干灵识、仅剩一具空壳还维持着呼吸的‘活祭’。他们用这些空壳当容器，反复灌注、淬炼、撕裂……直到躯壳彻底崩解，再从残渣里提炼出最纯粹的‘蚀心核’。”
“所以你确定她在里面？”余不饿问。
耗子没回答，只缓缓抬起右手。他左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，右手却裸露着——小指与无名指之间，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银色鳞片，边缘泛着幽蓝冷光，随着他血脉搏动，鳞片内部似有细流游走。
“这是蚀心核的伴生鳞。”他说，“每个被送进蚀心窟的孩子，身上都会被种下这种鳞。它不致命，却会将宿主的灵识波动，同步映射到主控者的‘蚀心镜’上。只要鳞片还在跳，人就没死。”
王沢盯着那枚鳞，良久，才抬手按住耗子肩头：“你不怕我们进去之后，直接把你妹妹当成目标清理掉？毕竟，一个天蚀体，对大夏而言，比二十个四品武者更危险。”
耗子抬起头，眼底没有泪，只有一片烧尽后的灰烬。“少府大人，您真觉得……我带你们来，是为了救人？”
车里空气瞬间绷紧如弓弦。
余不饿脊背一凉。
王沢却忽然松开手，笑着摇头：“好小子，绕这么大弯子，原来是想借刀杀人。”
耗子深深吸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：“蚀心窟的主控者，是影翎阁现任‘蚀心使’——代号‘剜目’。十年前，就是他亲手把我妹妹带走。也是他，把我父亲……钉死在福利院那棵老槐树上，用的正是我妹妹的初生蚀心鳞。”
冯少谏整个人僵住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剜目”之名，余不饿听李群提过一次。那是影翎阁SSS级通缉令上，唯二未被标红（即未确认死亡）的活人之一。十年前东海血案，十七名三品武者围剿其一人，最终活下来六人，其中四人疯癫，两人自废灵脉。官方战报称其“疑似掌握上古失传的《蚀魂经》残卷”，但至今无人见过他真容——因见过他脸的人，眼球早已被自己生生剜出，塞进嘴里嚼碎咽下。
“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据点里其他人死活，”余不饿盯着耗子，“你只想剜目死。”
“对。”耗子点头，坦荡得令人窒息，“但我一个人杀不了他。他身边至少有三名四品护法，还有蚀心窟自成的小天地，灵压紊乱如乱麻。可如果……有守夜人少府亲自闯阵呢？”
王沢嗤笑一声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倒是算得精。知道我脾气硬，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；知道我护短，见不得孩子遭罪；更知道我……最恨有人拿小孩练邪功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冯少谏惨白的脸，最后落在余不饿身上：“不过，小子，你得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待会进去，你跟洛同学一起，去蚀心窟最底层。”王沢掏出一枚青铜铃铛，铃身刻满细密云雷纹，底部悬着一颗浑浊的琥珀色珠子，“这是我从鱼城一位老匠人手里淘来的‘镇魂铃’，里面封着半缕真正的龙息。你把它贴身带着，一旦听见铃声三响，立刻捏碎琥珀珠——珠子碎，龙息散，会强行撕开蚀心窟的灵压屏障。那时，无论剜目在做什么，灵识必然震荡三息。三息，够我砍他十七刀。”
余不饿接过铃铛，入手冰凉沉重，那琥珀珠里似有微弱金光流转，隐隐传来龙吟般的嗡鸣。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靠近蚀心窟核心。”王沢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，“你身上有鱼城守夜人的‘引灵契’，而剜目……当年主持缔结引灵契的，正是他。”
余不饿如遭雷击。
引灵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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