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鱼城守夜人为新晋成员种下的灵纹契约,形如游鱼,烙于左腕内侧。它既是身份凭证,也是监控手段,更是……一把钥匙。所有引灵契,皆源自同一枚母印,而母印持有者,必须拥有能自由出入蚀心窟而不被反噬的体质。
“你……”余不饿喉咙发紧,“你是说,我的引灵契,是他亲手种下的?”
“不止是你。”王沢声音低沉下去,“鱼城二队所有人,包括蔡文倩、郑浩东……他们的引灵契,都是剜目以‘饲灵术’亲手所刻。所谓饲灵,就是把受契者当成灵脉苗圃,定期抽取一丝本源灵息,反哺蚀心窟。十年了,鱼城二队每年都有队员‘意外暴毙’,实则是灵脉枯竭而亡——而他们的死,全在喂养你妹妹体内的蚀心核。”
车窗外,夜风忽然呜咽起来,卷起几片枯叶,狠狠砸在锈蚀的铁门上。
余不饿低头看向自己左腕。那道浅蓝色游鱼纹,在黑暗中竟微微泛着荧光,仿佛活物般轻轻摆尾。
原来不是印记。
是寄生。
是牢笼。
是十年无声的啃噬。
他慢慢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只有一股滚烫的东西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洛妃萱悄悄伸手,覆上他紧握的拳头。她的指尖冰凉,却奇异地压下了那股灼烧感。
“现在,”王沢推开车门,夜风灌入,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,“耗子,带路。小冯——”
冯少谏浑身一颤。
“你留下,守车。”王沢语气不容置疑,“把后备箱里那个红木匣子拿出来,打开。里面有三支‘定魄香’,等我们进去十分钟,你就点燃一支。香燃尽前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不准下车,不准呼救,不准——相信任何人。”
冯少谏嘴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是。”
耗子率先下车,身影融入夜色。王沢拍了拍余不饿肩膀,笑容竟有些温和:“别怕,小子。今天这局,咱们不是猎物,是执刀人。”
余不饿点头,跟着下车。
双脚踩在粗粝的砂石地上,他忽然想起白天饭馆里王沢说的话——“图个心安,无非就是一种心理暗示”。
可有些心安,从来不是求来的。
是杀出来的。
是抢回来的。
是用命,一寸一寸,从地狱手里夺回来的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镇魂铃,冰凉的青铜硌着肋骨,那点微弱的龙息,正透过衣料,一下,一下,撞击着他的心跳。
远处,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门后,是地狱。
而他们,正推门而入。
耗子猫着腰,沿着墙根疾行,动作轻得像一道影子。余不饿跟在他斜后方,洛妃萱提灯悬于胸前,柔光将三人笼罩成一个移动的茧。王沢殿后,脚步声几乎为零,可余不饿能感觉到,他每一次落步,地面都极其细微地震颤一下——不是力量外泄,而是他在用脚掌丈量整片土地的灵脉走向。
“东侧耳房,窗户没关严。”耗子停在一处矮墙下,指着前方一扇糊着旧报纸的窗,“里面那人,左耳垂有颗痣,右手中指缺半截——是剜目的老仆,叫‘瘸九’。另一个守门的,叫‘哑婆’,真名不详,二十年没说过话,但能用指甲在木头上刻出完整《蚀心经》。”
余不饿眯起眼。窗缝里果然透出一线昏黄油光,映出墙上晃动的人影。那影子左耳处,一点墨色痣痕清晰可见。
“怎么进去?”他压低声音。
耗子没答,只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褐色粉末,凑近鼻端嗅了嗅,眉头微皱:“蛰息香掺了‘梦蜉蝣’花粉……他们在提防灵识窥探,也在防毒。”
王沢忽然开口:“梦蜉蝣只对三品以下有效。耗子,你带的解药,够不够?”
耗子苦笑:“够。但解药气味太冲,一撒出去,瘸九立刻就会醒。”
“那就不用解药。”王沢从腰后抽出一柄乌木短尺,尺身毫无光泽,却让余不饿后颈汗毛倒竖,“我有别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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