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护住身后之人。”他目光扫过亭外远处——那里,顾家别院的飞檐翘角正隐在薄雾之中,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,声声入耳。
大郡主怔住了。她忽然想起前日翻阅的《苍郡武录残卷》,其中一句批注如闪电劈开迷雾:“山河印者,非天人可铸,唯心志坚逾磐石、愿力厚比大地者,方得一线机缘。”她抬眼望向陈平安,少年眉宇间不见丝毫倨傲,唯有一片澄澈的坚定,仿佛他口中“护住之人”,从来就不是什么权势筹码,而是活生生站在风里的温度。
易伯沉默良久,忽而长叹一声,袖袍轻振,亭台四角悬挂的青铜风铃齐齐作响,声浪交织成一道无形屏障,隔绝内外。他声音低沉下来,再无半分试探意味:“陈小友,老朽且问一句实在话——若今日郡王府许你执掌白石州,坐镇一州龙脉,统御十万边军,敕封‘镇北侯’,食邑三千户,另赐《九劫玄身谱》全本,允你三年内参悟入门,你可愿应?”
此言一出,连池中锦鲤都惊得潜入水底。白石州乃苍郡北境咽喉,龙脉盘踞之地,历来由郡王嫡系镇守。镇北侯更是实权爵位,可开府建牙,私设卫队,甚至有权驳回郡王府部分政令!这条件,已远超此前所有筹码之和,直指苍郡权力核心!
陈平安却未立刻回答。他缓步踱至池畔,俯身拾起一枚青石子,指尖摩挲着石面粗粝纹路,目光投向池水倒影——那倒影里,少年面容清晰,可眉心处,一点朱砂般的暗红印记正若隐若现,形如刀锋倒悬。“易伯可知,白石城外三十里,有座无名荒坟?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凿,“坟前无碑,只插一柄锈蚀断刀。二十年前,我父亲陈烈,便是死在那里。”
大郡主呼吸一滞。她当然知道!那座荒坟,正是当年镇抚司剿灭‘黑鸦寨’的埋骨之所。可官方卷宗记载,陈烈是死于贼寇围攻,尸骨无存。谁曾想……竟有一座坟?
“父亲临终前,将半卷《山河刀经》塞进我襁褓,刀经末页,用血写着两行字:‘刀不饮血,不谓刀;人不守诺,不谓人。’”陈平安指尖用力,青石子咔嚓碎裂,石粉簌簌落进池水,“我答应过父亲,要替他查清当年黑鸦寨为何能调动北境三州江湖势力,为何镇抚司援兵迟迟不至,为何……那柄本该斩尽邪祟的断刀,最终会插在自家人的坟头。”
易伯面色终于变了。他袖中手指悄然掐算,指尖泛起幽蓝微光,可那光芒刚亮起一瞬,便被陈平安周身逸散的一缕刀意无声绞碎。老人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:“陈小友,此事牵涉甚广……”
“牵涉再广,也不过是一柄刀的事。”陈平安转身,目光如电,“易伯若真想拉拢我,不如先告诉我——当年黑鸦寨寨主‘铁面枭’,如今在郡王府宝库中,担任第几等供奉?他左手少的三根手指,是不是用精钢打造的?”
亭内死寂。池水不再荡漾,连风都停了。大郡主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伯——她从未见过这位向来运筹帷幄的易伯,脸上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。老人缓缓闭目,再睁开时,眼底已无半分试探,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:“陈小友,你比老朽想象中,知道得更多。”
“不多。”陈平安摇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弧度,“只是父亲留下的刀经里,还夹着半片染血的令牌。令牌背面,刻着苍郡郡王府的麒麟印。”
易伯身形微晃,竟似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否认。大郡主则彻底呆住,手中玉佩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表面裂开一道细纹,内里山河虚影剧烈波动,仿佛感应到某种宿命般的召唤。
就在此时,亭外忽有急促脚步声踏碎寂静。一名青衣侍从疾步而来,单膝跪地,额头渗汗:“易老!白石城急报!‘金刚不坏神功’残卷现世之地,昨夜突遭‘虎头帮’血洗!现场发现三具尸体,皆被同一招‘崩山式’震碎心脉——掌印边缘,有赤金刀纹!”
陈平安眸光骤寒。他缓缓抬手,摊开左掌。掌心赫然浮现出三道浅淡却无比清晰的赤金纹路,形如刀锋,正与那掌印纹路严丝合缝!
易伯霍然起身,衣袍猎猎如旗。他死死盯着陈平安掌心刀纹,声音嘶哑:“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