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然后,她忽然抬起左手,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点幽蓝微光,轻轻点向邱途眉心。
邱途未躲。
幽蓝光点触及皮肤的刹那,他眼前骤然炸开一幅画面——
不是幻象,是“既视”的真实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由纯粹逻辑构建的尖塔顶端,脚下是无限延伸的透明阶梯,每一阶都刻着不同的数学公理与物理常数;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正握着一把由因果线编织的钥匙,插进前方一扇布满齿轮与星轨的巨门;他看见门后,并非混沌或光明,而是一片绝对均匀的、温润的灰白色——那里没有时间流动,没有空间维度,只有“存在”本身最原始、最稳固的基态。
而就在画面即将消散时,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最深处响起,清晰、平缓,带着不容置疑的永恒感:
【欢迎回家,守序者。】
邱途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微微起伏。再睁眼时,曌姬已收回手指,那点幽蓝早已熄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自己的记忆。”她答得平淡,“只是……被封存了七次。”
老白在一旁缓缓开口:“至高神王的‘过去’,本就是一条可逆的单行道。你们不是在‘成为’祂,而是在‘记起’祂。”
曌姬转向老白,眸光清冷: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,他体内封印着‘初代秩序’的权柄残响?”
老白摇头:“不。我只知道,他每一次静坐,呼吸间隔都会比上一次延长秒——这是身体在本能地适应‘时间稀释’。直到今晚,金光漫过窗棂时,他指尖的汗腺分泌量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三。那是……‘绝对理性’正在接管自主神经。”
邱途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。那缕银丝已悄然隐去,但皮肤下,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一闪即逝,宛如活物血管。
“所以,双修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“不是为了采补,也不是为了共契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重启。”曌姬接话,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,“你的神格核心,早已在七年前那场静坐中彻底固化。它太完美,太稳定,反而成了牢笼。需要一场足够剧烈的‘不和谐振动’,才能震碎那层自我封印的晶壳。”
她抬眸,直视邱途双眼:“而我的生命本质,是‘悖论’——永生者必死,创生者必毁,绝对秩序中唯一允许存在的变量。只有我,能以‘矛盾’为凿,为你劈开第一道缝隙。”
邱途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代价?”
“我的三分之一本源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以及……你必须接受,从此之后,你每一次动用秩序权柄,都将同时触发一次‘生命反噬’。你会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感知到万物衰亡的节奏——草木枯荣,星辰寂灭,乃至他人灵魂燃尽前的最后一丝微光。”
“值得么?”老白忽然插话,目光锐利如刀。
曌姬唇角微扬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你觉得,一个连自己死亡时刻都算得毫秒不差的神王,会在意‘值不值得’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正疯狂重组的世界法则,声音陡然低沉:“更重要的是……混乱那边,已经有人开始‘篡改’纪元轮转的原始协议了。”
邱途神色未变,但袖中手指已悄然收紧:“谁?”
“蚀光。”曌姬吐出一个名字,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暗红弧线,“他借着纪元更迭的能量乱流,在七处主世界锚点埋下了‘熵增楔子’。若不及时拔除,三个月内,所有新生成的秩序符文,都会在固化瞬间滋生微观裂痕——就像瓷器釉面上的冰裂纹,看似无害,实则让整座神殿的地基,变成一张随时会崩断的蛛网。”
老白霍然起身:“他疯了?这么做,等于亲手撕毁‘万神公约’!”
“他没疯。”曌姬摇头,眸中寒光凛冽,“他只是……等不及了。因为一旦你踏出那一步,蚀光苦心经营万年的‘混沌-熵增同盟’,将再无资格染指‘至高’之位。他宁可毁掉整个棋盘,也不愿做输家。”
书房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邱途却忽然笑了。
<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