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、近乎温柔的释然。
“所以，这才是你们一直等我的真正原因？”他看向老白，又看向曌姬，“不是因为我能赢，而是……只有我能‘合法’地，亲手修正规则。”
老白默然片刻，终是点头：“蚀光动的是‘底层协议’，唯有至高神王的‘初始密钥’，才能覆盖其权限。其他任何神王强行介入，只会引发规则级湮灭。”
“而你。”曌姬的目光落在邱途脸上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，“你从来不是‘候选人’。你是……‘校验码’。”
窗外，最后一道金光轰然落下，熔铸成天穹中央一枚缓缓旋转的巨型徽记——六芒星环抱沙漏，沙漏中流淌的并非沙粒，而是无数细小的、不断生灭的几何体。秩序纪元，正式完成加冕。
就在此刻，邱途体内，某处沉寂已久的禁制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脆响。
像一把锁，终于松动。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已无波澜，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银白。那银白之中，隐约可见无数细密数据流奔涌不息，每一道，都对应着窗外某一道金光的振频，某一块秩序晶簇的拓扑结构，某一位高级神王此刻的心跳节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，“至高不是‘站得最高’，而是……‘成为标准’。”
曌姬静静看着他，忽然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颈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——那是七年前，他第一次尝试沟通秩序本源时，被反噬灼伤的痕迹。
“现在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要我帮你……开门么？”
邱途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与她指尖相触。
没有电光，没有轰鸣，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，顺着指尖蔓延而上，所过之处，皮肤下淡金色纹路次第亮起，如同被唤醒的古老电路。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被无限拉长、延展，视野骤然分裂——一半看见眼前曌姬纤长的睫毛，一半却俯瞰着整个多维世界：看见灰烬海底部，一枚暗红楔子正微微搏动；看见无光裂谷上方，三道扭曲的熵增涟漪正悄然扩散；看见亘古大陆最北端，一座被冰雪封冻的远古祭坛，其基座上，赫然蚀刻着与窗外徽记完全相同的六芒星沙漏……
而在这双重视野的交汇点，一个冰冷、精确、毫无情绪的声音，直接在他思维最底层响起：
【校验通过。权限开放：%】
【启动最终协议：‘归零’】
【倒计时：00:00:59……】
邱途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气息吸入肺腑，竟化作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银色雾气，在他周身缓缓盘旋。
他看向曌姬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如同宣告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事务：
“好。”
字落。
书房内，时间并未停止。
但窗外那狂舞的金光，却在同一刹那，齐齐一顿。
仿佛整个纪元，都在屏息，等待他迈出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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