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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蘸着自己掌心血,在地图最西端的疏勒城位置重重一点:“那就先拿疏勒开刀——传信给咱们在疏勒的‘玉匣子’,告诉他们:佛子亲率十万僧兵压境,隗伦三万铁骑为锋,疏勒王昨夜梦见金鹏啄目,已连斩三名占卜师。此时王宫守军人心浮动,粮仓存粮不足半月……而我们,恰好有三百车‘醉龙散’,混在送往疏勒的三十车波斯香料里。”
众人屏息。
程管事又取出一枚铜铃,铃舌却是白骨所制,轻轻一摇,发出呜咽般低鸣:“这铃声一响,疏勒城内十七处暗桩同时动手。烧粮仓,放囚徒,杀督粮官,再把‘醉龙散’混进王宫御膳房的酥油茶里——记住,酥油茶必须用疏勒王最爱的‘雪顶青’茶砖,碾粉时加三钱散剂,搅匀后香气不变。”
他环视众人,眼中血丝密布如蛛网:“明日此时,我要看见疏勒王亲笔降表,盖着他的金龟印。若不成……”他指尖用力,咔嚓捏碎铃舌,“我程某人,亲手割下自己舌头,泡酒敬诸位!”
话音未落,楼下突又传来急促蹄声。这次是凉州都护府的快马,校尉翻身下马时铠甲铿锵,直闯二楼,单膝跪地呈上火漆密函:“费侯口谕——即刻启用‘鹰扬’预案!”
程管事劈手撕开封漆,抽出薄绢。上面只有费长戈亲笔两行字:“疏勒可破,但不可速破。佛子需见血,隗伦需见败。留三分余地,让战火烧得更久些。”
他盯着“留三分余地”五字,喉结滚动,忽将薄绢凑近烛火。火苗舔舐绢面,迅速吞没墨迹,唯余灰烬飘落,恰盖在地图疏勒城血点之上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轻声道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即将降临的噩梦。
次日寅时,疏勒城东市。卖胡饼的老汉掀开蒸笼,热气氤氲中,十七个“玉匣子”扮作挑夫、乞丐、卖胭脂的胡姬,悄然散入街巷。卖胡饼的老汉数着铜钱,一枚枚丢进陶罐,叮当声清脆——那是行动开始的暗号。
辰时初,疏勒王宫。御膳房里,三名厨子正搅拌酥油茶,其中一人袖口滑落半截青黑药丸,无声融进乳白茶汤。同一时刻,西市粮仓突然浓烟滚滚,守军奔走呼号之际,一群“逃荒流民”扛着铁锹冲入仓廪,铁锹尖上赫然挂着三颗染血的人头——正是昨夜被斩的占卜师。
巳时三刻,疏勒王登临城楼,欲亲督防务,却见城下佛子僧兵阵列森严,金顶法幢在烈日下灼灼刺目。他刚要开口训斥守将,忽觉腹中绞痛如刀割,眼前金星乱迸,踉跄扶住女墙时,竟瞥见城内三处粮仓浓烟升腾,火光映红半边天幕。
“妖……妖术!”他嘶声尖叫,声音却被一阵诡异的呜咽铃声盖过。
那铃声来自城南祆祠。十七个“玉匣子”此刻齐齐摇动白骨铃,铃舌震动频率完全一致,竟在空气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疏勒王宫内所有铜壶、铜镜、铜铃无风自动,嗡嗡共鸣——这是“醉龙散”药性发作时,人体血脉共振的奇诡现象。
疏勒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口吐白沫。侍从慌忙搀扶,却见他双目赤红,瞳孔竟泛出蜥蜴般的竖线,猛然挣脱束缚,扑向身旁佩刀的将军,一口咬断其咽喉!
全城哗然。
酉时,疏勒王宫地牢轰然洞开。被囚禁三年的粟特商人阿史那·博古力挥舞铁链冲出,身后跟着三百余名衣衫褴褛的囚徒。他们直扑王宫宝库,却未取金银,只抢走所有羊皮地图、军械图谱、以及三箱沉甸甸的龟兹文典籍——那是程管事密令:“书比钱贵,字比刀利”。
亥时,疏勒城北门悄然洞开。一队“溃兵”抬着担架奔出,担架上躺着昏迷不醒的疏勒王。担架底部暗格里,静静躺着一封盖着金龟印的降表,以及三页密密麻麻的军情简报——包括佛子僧兵火器配置、隗伦骑兵换防时辰、甚至佛子贴身喇嘛每日诵经的时辰与方位。
五日后,这份情报随信鸽飞抵凉州都护府。费长戈展开简报,目光停在末尾一行小字上:“疏勒王暴毙于归降途中,尸身口鼻溢黑血,疑中‘醉龙散’余毒。其幼子阿史那·弥勒,由玉匣子护送,藏于敦煌莫高窟第220窟。”
他提笔在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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