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们两个今天做了大事，我早就想做了！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袁洪笑着笑着，声音就越来越小。
目光紧紧盯着鲨九，一字一句：“打破虚空，见神不坏！”
“你竟然迈出了这一步！”
袁洪突然就...
总督府的铜门在夜色里泛着青灰冷光，像一块凝固的铁锈。陈武君站在十丈外的飞檐阴影下，指尖捏着半片剥落的琉璃瓦，边缘锋利，划开掌心一道细线，血珠渗出来，又迅速被夜风吸干——他没去擦。血味淡得几乎闻不到，可那点腥气却钻进鼻腔深处，勾起胃底一阵钝钝的翻搅。
不是疼，是闷。
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，不爆，不裂，只沉甸甸地压着肋骨往下坠。
他听见鲨九的声音了。隔着三重院墙，隔着两道磁力结界，隔着总督府豢养的七名罡脉境守卫布下的声波阻断阵，那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响在他耳膜上，不高，不急，甚至带着点旧日茶馆里说书人收扇时的闲适：“……总督大人，您这盏‘寒潭映月’，火候差了三分。水沸得太急，滚了三遍，茶碱尽出，苦得伤喉，反倒失了青岭雪芽的清冽本味。”
陈武君微微偏头，左耳耳垂上那枚黑曜石耳钉无声震颤了一下——鲨九动用了她最惯用的‘潮音引’，以声波震荡空气微粒，在特定频率下穿透多重屏障，直抵他耳内听骨。这是她教他的第一门暗劲技巧，三年前，在合图城寨西巷那间漏雨的铁匠铺里，她一边用铁钳夹住烧红的玄钢条，一边把他的手指按在灼热的铁砧上，说：“疼？疼就对了。记住了，疼是身体在替你记住规矩。”
现在，她用这规矩来提醒他：别动。
总督没答话。
但陈武君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吱呀声，极轻，极慢，像一条老蛇在蜕皮前舒展脊骨。接着是杯盖轻磕瓷沿的脆响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第三声落下时，东侧角楼忽然亮起一簇幽蓝火光——不是灯，是磁场晶石激发的短距通讯焰，一闪即灭，快得如同错觉。
可陈武君的瞳孔却骤然收缩。
那焰光轨迹不对。
标准的联邦制式通讯焰该是竖直升腾、顶端微散，像一柄倒悬的小剑。而方才那簇，却是斜刺向上，尾端拖着半寸微不可察的弧线，仿佛被谁用指风轻轻拨了一下。
鲨九的指风。
她没在角楼。她在角楼正下方第三层回廊的阴影里，左手扶着朱漆栏杆，右手垂在身侧，袖口滑下半截苍白手腕——腕骨凸起，青筋如游丝，指节却稳得没有一丝颤动。陈武君见过那双手拧断过三十七个人的颈骨，也见过它在暴雨夜里，把一枚染血的磁芯塞进他高烧溃烂的肩窝，说：“撑住，磁场风暴没停，你的骨头就得自己长回来。”
此刻，那双手正缓缓抬起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他所在的方向，轻轻一点。
不是下令，不是警告，是确认。
确认他还守着位置，确认他没失控，确认他仍记得自己是谁，以及——为什么站在这里。
陈武君松开手。
那半片琉璃瓦无声坠地，在青砖上砸出细微的“嗒”一声，随即被夜风吹得滚向排水沟。他没看，目光始终钉在总督府正门上方悬挂的青铜匾额上——“东九司命”四个大字，笔画虬结如锁链，每个字的转折处都嵌着指甲盖大小的赤铜晶粒，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暗红。那是活体磁场晶石，未经提纯，带着原始暴烈的躁动性，常年吸附游离电荷，让整座府邸的空气都带着静电般的麻痒感。
鲨九说过，这种晶石，只在总督亲批的“血契文书”上才准启用。一份文书，换三块原矿，换一次总督亲自签押的晶石配额——而东九区今年的配额，已超支百分之四十三。
所以总督没死。
所以他不能死。
陈武君舌尖顶了顶后槽牙，尝到一丝铁锈味。不是掌心的血，是牙龈被自己咬破的。他忽然想起白天在鲨九那间堆满磁导图纸的密室里，她推过来的那份《东九区晶石流向简析》。纸页边缘焦黄，有反复摩挲的痕迹，第一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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