隶总督衙门的旧印！
“老佛爷……”光绪声音发紧，“她老人家，可是知情？”
满殿死寂。连檐角铜铃都停了摆动。
李莲英却笑了，掏出怀表“咔嗒”一声掀开盖：“陛下，时间到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紫禁城东北角，骤然腾起一股浓黑烟柱！那烟又粗又直，裹着刺鼻的焦糊味，直冲云霄——正是内务府废弃的旧粮仓所在！
“护驾！”不知谁嘶吼一声。
可没人动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光绪脸上。他坐在龙椅上，像一尊被雷劈过的泥胎。烟柱映在他瞳孔里，扭曲、翻滚，渐渐幻化成瀛台涵元殿那扇漏风的窗棂，窗内，慈禧正用枯枝般的手指，一遍遍描摹着一张泛黄的西洋地图——地图上，直隶省被朱砂圈出，旁边标注着蝇头小楷：“租期六十七年”。
原来她早知道。早知道盛军没退路，早知道洋人要借刀杀人。她把直隶租出去，不是求生，是送葬。葬的不是大清江山，是爱新觉罗家最后一丝体面。
“传旨。”光绪忽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井水，“瀛台……加派守卫。任何人，不得擅离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奕劻惨白的脸：“庆亲王，你即刻拟旨，着内务府残存人等，彻查各王府旧契。三日内，将西山、宛平、通州等地田产名录呈报南苑小营验真处。”
奕劻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声，像条离水的鱼。
“还有。”光绪抬手，指向那根飘摇的烟柱，“粮仓失火，乃天灾。命工部即刻修缮，所耗银两，从各王府‘协饷’中支取。每人……五千两。”
五千两！奕劻眼前一黑。他府上如今只剩三十八两现银，还是昨夜当了祖母的赤金镯子换的！可他不敢辩，只觉后颈一凉——两名宪兵已悄然站到他两侧，枪托离他脊椎骨不足三寸。
散朝时，光绪独坐乾清宫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一直延伸到门槛外，被守卫的宪兵皮靴踩住。他盯着那截被踩扁的影子，忽然问：“李将军，加州的律法，也管皇帝么？”
李莲英摘下军帽，金发在斜阳里泛着金属光泽：“陛下，法律只管行为，不管身份。您若守法，便是加州最尊贵的客人；您若违法……”他微微一笑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徽章，背面刻着精细的齿轮纹，“您猜，这枚‘法治监督员’徽章，为何偏偏铸了六十七颗齿？”
光绪怔住。
“因为每颗齿，代表一年。”李莲英将徽章轻轻放在龙案一角，黄铜在暮色里幽幽反光，“六十七年，够陛下从少年天子，变成垂暮老翁。也够……让直隶的麦浪，从南苑一直铺到承德避暑山庄的宫墙根下。”
他转身离去，军靴踏在金砖上，声音渐远：“记住，陛下。您不是收回了权力，只是……换了把交椅。”
殿门合拢的刹那，光绪看见徽章背面，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在余晖中浮现：“洛森·诺亚方舟计划·第1号种子。”
同一时刻，南苑小营地下七层，洛森的意识正悬浮在数据流中央。蜂群思维投射出的直隶全境三维模型缓缓旋转，每一寸土壤的氮磷钾含量、地下水位、冻土深度都在实时刷新。他指尖轻点，模型瞬间切至京城剖面图——琉璃厂地下三米处，一座明代古窑遗址正被红色光标锁定。
“启动‘青瓷’行动。”洛森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，“把那些烧制龙纹瓷的工匠，全部迁往直隶新城。告诉他们，新的窑炉，用加州蒸汽机驱动，温度恒定，次品率低于百分之一。”
光标闪烁，随即蔓延至整座京城。无数个红点在地图上亮起：前门箭楼下的镖局、打磨厂胡同的铸币作坊、隆福寺旁的琉璃瓦厂……所有与“传统技艺”相关的坐标，都被纳入迁移名单。
而在更深处，一张加密的卫星影像徐徐展开。画面中央，是长白山腹地一片被原始森林覆盖的谷地。谷底裸露的岩石呈现诡异的赭红色——那是高品位铁矿石的天然标识。影像边缘，一行小字无声滚动：“满洲资源勘探完成。建议：立即启动‘柳条边’工程。首期目标——建立年产百万吨钢铁的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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