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,买了两杯热豆浆。你家密码……还是生日倒序加你学号最后两位,对吗?”
唐砚走到窗边,往下望。
梧桐树影斜斜切过小区铁门。沈知意穿驼色大衣,长发挽在耳后,左手拎着塑料袋,右手正把耳机线绕在指节上。她仰起脸,目光精准穿过七层楼的距离,直直撞进他眼里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深秋,她在琴房练肖邦《雨滴》前奏。练到第三十七遍,她停下,把乐谱翻过来,在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推到他面前:“唐砚,你看,我把雨滴画成小太阳了。”
那时他没说话,只伸手抹掉她眉骨上蹭到的铅笔灰。
现在他依然没说话。
只是按下电梯键,看着楼层数字从G跳到1、2、3……一路向上。
门开时,沈知意把一杯豆浆塞进他手里。杯壁滚烫,热气氤氲上她镜片,让她的眼睛看起来雾蒙蒙的。“你手凉。”她说,“喝完再上去。”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甜腥的豆香撞进喉咙,暖流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。
沈知意接过空杯,转身往楼梯间走:“带路吧。我想看看你书房的书架——上次来,你把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塞进工具书中间,骗我说是‘精装版建筑力学’。”
唐砚跟着她上楼。
钥匙插进锁孔时,沈知意忽然停步:“其实我今天来,不单为送豆浆。”
他动作顿住。
“我爸昨天签了并购协议。”她望着他,睫毛在顶灯光下投下细密阴影,“沈氏电子并入恒远集团。董事会席位让出三席,其中一席……点名要你。”
唐砚拧动钥匙的手指绷紧。
恒远集团董事长,是林晚的父亲。
沈知意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他们想用你,当林晚和恒远之间的缓冲垫。毕竟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和林晚之间,从来不是简单的‘前任’关系。”
唐砚推开书房门。
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在木地板上割出几道窄窄的光带。灰尘在光柱里浮游,像无数微小的星尘。
沈知意没进屋,倚在门框上,把玩着豆浆杯: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林晚坚持要你加入董事会,理由是——‘只有唐砚懂怎么把崩坏的系统,修回最初的模样’。”
唐砚走到书架前,抽出那本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。
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,字迹清隽:
**“第14章结尾,弗洛伦蒂诺说‘一生一世’。可马尔克斯没写——人怎么活过这一生一世。
或许答案不在书里,在你烧掉的志愿表背面。”**
落款:.
唐砚指尖抚过那行字。纸张边缘微微卷起,像一道未愈合的唇。
他忽然问:“知意,如果重来一次,你会不会也烧掉自己的志愿表?”
沈知意笑了。她抬手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再戴上时,目光清澈见底:“不会。但我会在烧之前,先把它复印一百份,贴满医学院解剖楼外墙。”
唐砚怔住。
沈知意走进来,从他手中抽走小说,随手翻到扉页。那里贴着一枚干枯的银杏叶标本,脉络纤毫毕现。“你记不记得,高二生物课,我们解剖银杏果实?你嫌臭,躲到窗台抽烟,我偷偷把最完整的胚珠装进试管,说要拿去培育‘唐砚牌银杏’。”
她把书放回原处,指尖掠过书脊:“可后来我发现,银杏雌雄异株。没有雄株授粉,胚珠永远结不出果。”
唐砚喉结滚动。
“所以你选了恒远?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我选了你。”她直视他,“但不是以沈氏千金的身份。是以沈知意——那个在解剖室偷藏胚珠、在琴房把雨滴画成太阳、在你烧志愿表那晚,默默把你撕碎的纸片捡起来,拼好,压在自己课本里的沈知意。”
她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没有青藤纹样。
只有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铜质书签,嵌在封口处。
唐砚伸手去接。
沈知意却将信封按在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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